(◐‿◑)[脑子寄存处!]五年后,被休弃的我在盛京最大的青楼,与萧寻重逢。
我在台上扭动腰肢,承着男人们淫邪的目光与调笑;他坐在台下,众星捧月,受人奉迎。
相逢不识,云泥殊路。直到几个油腻猥琐的男人淌着口水向我逼近——萧寻却冷脸上台,
一把拽起我的手:“你宁可这般作贱自己,也不肯向我低头。”“林月,你就这么甘愿?
”我甩开他的手,讥笑出声:“是,我甘愿得很。”当年我何止低头——我磕头磕到昏死,
也没能救下我的家人。萧寻,但愿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将军府一百二十四条人命,
我便还你一百二十四刀!1红袖楼内水红轻纱轻飘,媚香弥漫,此刻却死寂无声。众人屏息,
只等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开口。老鸨战战兢兢立在旁,
眼神在我与他之间来回扫视——她或许已猜出我是谁。
那个曾与萧寻订婚一年、被他捧在手心,
却在五年前被当众退婚、剥去凤冠霞帔赶出盛京的未婚妻。
也是那个一夜之间被“流窜山匪”灭尽满门的将军府孤女。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我抬眼盯着他,目光含恨,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笑:“王爷,奴家不过一介舞姬。
若想独赏奴家跳舞……”“请向妈妈确认银两。奴家什么舞都会,定让王爷尽兴。
”萧寻脸上厌恶更浓,五指用力捏紧我的脸颊,声音干涩:“林月,五年了,
我才看清你骨子里竟如此下贱。林将军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脚步声轻轻传来。
一道弱柳扶风的身影走到他身旁,面纱遮面,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是林霜。
这个我最厌恶的女人。曾经她只是我从乞丐堆里捡回、唯唯诺诺的小乞丐。
如今却成了萧寻身边人,举止贵气,俨然大家风范。“林姐姐,你怎么至今仍不肯认错呢?
”“五年前你不肯听王爷的话向我道歉,将军府被山匪围歼时也不愿求他……结果呢?
如今将军府只剩姐姐一人了吧,心里可难过?”我冷冷瞥她一眼。
“五年都没能坐上摄政王妃之位,林霜,你可真没用。”话音未落,一脚重重踹在我心口。
我被踢出三米远,忍痛吐出一口血,挣扎着向舞台爬去。
“王爷还想再踹的话……一脚五百两。”2老鸨谄媚地朝萧寻堆起笑:“王爷恕罪,
这舞姬从未提过与您相识……”“只要您开口,随时可将人带走,全当红袖楼一点心意。
”我攥住她的披帛,勉强挤出一丝笑:“妈妈,我们签了身契的——值五万两呢。
”萧寻脸上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目光轻蔑地压下:“林月,你骨头里怎么就浸透了贱气?
”“今日我不点头,你看这红袖楼可还有你半分立足之地!
”“不过……若你肯老实磕头认错,我倒可考虑赏你些银子。”老鸨如避瘟神般猛地退开。
我伏在冰凉的地板上,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萧寻向来说到做到。他既已开口,
我便真的走投无路了。3当年流寇闯入京城,每条要道皆有兵马司重兵把守。
唯独将军府所在的街道空空荡荡——可相邻街巷的百姓却安然无恙。那一夜,我身着单衣,
先叩大理寺门,再求枢密院,无人应答。手中仅存的救命之物,只剩萧寻曾赠我的那枚王令。
我攥着它去敲兵马司的门,只求调一队人马救救将军府。仍被拒绝:“林小姐莫为难在下,
王爷下了死令。”大理寺门前,守卫别过脸:“请回吧。王爷说了,谁帮您,谁就得死。
”于是将军府满院红绸,终究浸透鲜血。那一夜火光冲天,血光映亮府邸——何其讽刺。
4可我怎么没认错呢?那日求遍各司无门、明白是他的意思后,我便跪到了摄政王府前。
我从深夜跪至黎明,一个接一个地磕头。天亮时分,他才牵着满面春色的林霜缓缓现身。
“光跪下算什么诚意?你对不起的是霜霜。”“向她磕头。只要她肯高兴,
我便调兵去护你将军府。”林霜嘴角微勾,眼底闪过得意,声音娇软:“王爷,
林姐姐毕竟是将军府嫡女……推我落花池的事,道个歉便罢了。”“霜霜粗鄙惯了,
皮糙肉厚的,不打紧。”萧寻立刻心疼地看她,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傻霜霜,
你一身娇嫩我怎会不知?”“你既受了罪,罪魁祸首就该受罚——这是她应得的。
”可花池分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从未碰过她分毫。林霜转向我时,神情已彻底变了。
“未婚妻又如何?萧寻不过是碍于联姻才与你订婚,他其实最厌你这般娇纵的性子。
”“将来的摄政王妃,只会是我。”5那时我曾深信,与萧寻两情相悦,无人能插足其间,
只当林霜那番话是痴人说梦。萧寻会因我一句“想吃香酥鸭”,便搁下公务亲自为我买来。
信笺之中,他字字许诺白头到老。婚宴那日,林霜将我叫到宾客零星的花园,
声音凄厉地扑来——“林姐姐,求你不要!”下一刻,她撞倒我,自己纵身跳进了花池。
我还未从地上起身,便听见她在水中扑腾哭喊:“林姐姐,我只是爱慕王爷,
从未敢越矩……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茫然站起:“我何时对你怎样了?”话音未落,
一身喜袍的萧寻疾步而来。他径直跃入池中,抱起湿透的林霜,
头也不回地走向本该属于我们的婚房,只抛下一句:“林月,你好狠的心。
”我便被留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所有指摘与羞辱。一个时辰后,萧寻当众宣布解除婚约。
我被迫脱下嫁衣,被逼向林霜认错。我不肯,便被扔出了摄政王府。
萧寻让我成了全盛京的笑柄——成了大婚当日被当众退货的新娘。
6将军府尚未从羞辱中喘息,梁上红绸依旧刺目,便传来了流寇破城的消息。
父兄提枪死守整夜,最终力竭——林府满门,鸡犬不留。我在摄政王府前跪了一夜,
父兄也苦苦撑了一夜。想起父兄生前的话,我忍痛冷冷开口:“你的臭钱,我一分也不要。
”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我压下翻涌的杀意。女儿还在家等着我……我必须尽快赚到钱。
大夫已下最后通牒:三天之内,必须买到龙须叶,需银五万两。
眼前仿佛浮现女儿苍白的小脸,剧烈的痛楚中,竟又挣出几分活下去的力气。
娘亲一定会救你。我艰难起身,想要离开。林霜却闪身挡在面前。她一脸悲戚,
向我伸出手:“林姐姐,你别怪王爷救我……都怪我那时呛了水,惊慌失措。等缓过来,
将军府已经……”“五年了,我从未忘记你。为了弥补,我情愿……把王爷还给你。
”7她每个眼神都透着虚伪。我冷脸绕开她。可就在擦肩的刹那——林霜一声娇呼,
如同五年前一般,跌倒在地,眼泪滚落。萧寻一如既往地抱起她,满脸疼惜。看着这一幕,
我早已麻木的心,竟仍抽痛了一瞬。原来他看得清清楚楚,清楚她是自己摔倒的。
只不过他根本不在乎黑白——只要林霜因我落泪,我便罪该万死。俗话曾说,不爱之人,
哪怕你悬梁自尽,他也只当你是在荡秋千。8“林月,想来是这五年你过的太轻松了,
如今才敢伤害霜霜!”我一脸麻木,立在原处,他用力扯过我头发将我带到台上!
“你不是要表演吗?行啊,现在开始吧!”他朝老鸨吩咐道:“将别的舞姬撤下去,
在场的谁想上去摸都可以试试!”“谁能教训她知错,谁就能得五百两银子!
”台下立刻围拢了无数男人,目光狂热油腻!先前退到角落的老鸨一脸急切!“王爷,
红袖楼可能得什么好处。”萧寻嗤笑一声,“我发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就在这里,
我要她当众求饶!”老鸨嘿嘿一笑,抢在所有人之前拽住了我的长发,
两下就扯烂了我身上本就稀少的布料!我躲避不及,冲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老鸨脸一黑,
抹了把脸,手臂抡圆了打来一记重重的耳光。我被打的一头磕在地上!“贱婢,
你不是需要钱吗?”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模糊不清,我只能感知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啧啧,到底是千金小姐,看这一身皮肉,不知道睡起来是什么滋味!”“喂!妈妈,
你倒是手快些,咱们还等着呢!”老鸨冲四周谄媚的笑,连声说好!9老鸨笑着退到一旁。
那群人已急不可耐地搓着手,朝我围拢过来,有人伸手便想在我身上摸索。
更有人揪住我的衣襟,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嘴角淌下黏热的血,呼吸渐渐微弱,
周身已透出将死之相。浑浑噩噩间,忽听见一声厉喝:“滚开!都给我滚!
”这世上……竟还会有人护着我?倒真是件稀奇事。黑暗之中,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院落。女儿甜甜地搂住我的脖子,轻声说:“娘亲,安儿不痛,
娘亲不哭。”“安儿?”“我去陪外祖父和外祖母啦,娘亲要记得按时吃饭呀。
”我惶恐地想要抓住她:“安儿!别走——!”从极度的悲恸与惊悸中猛地醒来,
胃里还在抽搐作痛。我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声音嘶哑急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丫鬟低声答:“姑娘,您已经昏迷五天了。”“您身子还没好,
不能下床……”我顾不得那么多,连鞋也未穿就向外冲去——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沉沉拦住。
“林月,你真是好一身硬骨,”“身子亏空成这样,虚弱得像八十老妪。
”“既然这么有骨气……怎么不知道回来找我?”“向我低个头,很难?
”10我直直盯着他,巨大的悲恸绞得胃部剧痛,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我控制不住神情,
五官痛苦地扭曲,却已哭不出声音。“我低过头了啊,萧寻……是你装作看不见。
”我不顾父母遗愿,卑微至极地求过他,求他高抬贵手,救救我女儿。
我在城外废弃的庄子里独自生下安儿。她那么小,那么弱,不哭也不闹。
我抱着孩子到摄政王府前,求他救女儿一命。可那时府中正为林霜办赏花宴。
门前护卫一脸不耐地将我赶走。我一无所长,女儿却需靠药养着。走投无路,
只得将自己卖进红袖楼,才勉强将安儿拉扯至今。“你说我没低过头?”“将军府灭门,
我低过头了。”“女儿先天不足,我找过你。”“女儿治病要钱,我也找过你。”“萧寻,
是你逼我的——我所有的苦难都是你给的!你害我女儿……你去死!”愤怒骤然被恐慌吞没。
我瘫跪在地:“王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林小姐面前。求你放我走吧。
”我女儿还在家等我。没有我,她会死的。11“安儿是谁?!”趁他愣神之际,
我赤着脚冲出门外。顾不上碎石硌脚的疼痛,我拼命跑回与女儿相依的小屋——推开门,
只见那小小的身影孤零零躺在床上,小脸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安儿——!
”一声凄厉的呼喊,惊住了随后赶来的萧寻。他迈进屋内,
目光落在那孩子与自己依稀相似的眉眼上,心脏猛然一抽。“安儿,
你醒醒……是娘亲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我扑到床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木偶般缓缓抱起了那小小的身子。嘴里轻轻哼起歌谣,
声音干哑得不成调:“摇摇摇,摇摇摇,摇到外婆桥……”“安儿,
你等等娘亲……娘亲很快就来陪你。”萧寻站在门边,身形忽然僵住了。
他脸上起初掠过一丝真实的抽痛——眉心蹙起,唇线绷紧,仿佛确有一把钝刀猝然撞进胸膛。
许是悲痛太过汹涌,猛地撞碎了最后一丝支撑。我抱着女儿的身子晃了晃,
眼前的一切骤然褪色、扭曲——像浸了水的墨画,模糊成一团灰影。耳鸣尖锐地撕开意识,
仿佛有谁在极远的地方唤我,却听不真切了。我只记得怀里那小小的重量,还在。而后,
黑暗便温柔又彻底地覆了上来。12再次醒来时,眼前是熟悉的陈设——这里是摄政王府。
大约是因为再无牵挂,连带着生存的意志也跟着消散了。我睁着眼,却对一切视而不见,
只余一片枯寂的求死之相。不进食,不饮药。萧寻看着眼前这具了无生气的躯壳,
第一次惊觉——这些年,自己或许真的做得太过。他走近,
声音难得褪去了几分冷硬:“把药喝了。”我没有反应。他握紧药碗,指节微微发白,
语气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林月,你恨我可以,但别这样糟践自己。
”依然没有回音。他忽然端起药碗含入一口,伸手扣住我的下颌,俯身将药渡了进来。
可那褐色的药汁只是湿了唇齿,随即沿着我僵硬的嘴角,无声地淌下。一滴,一滴,
落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深深的痕。13我的死寂没惹他生气!许是对我的那点愧疚!
他命人去将小院的东西搬了过来!想让我睹物思人,有活下去意志!那件小小的肚兜,
像一枚烧红的炭,猝不及防滚进我死寂的眼底。安儿。父亲。母亲。兄长。妹妹。一幕一幕,
在昏沉的意识里重新亮起,带着血色的光。我盯着铜镜,镜中人形销骨立,眼窝深陷,
唯有一双眸子黑得骇人。良久,我抬起手,指尖冰凉,触碰镜面,一点点,极其缓慢地,
勾起唇角。那弧度起初僵硬如石,随后却渐渐定型,化作一抹幽冷的、淬毒的笑。从那天起,
我开始吃饭。丫鬟端来清粥,我一口一口咽下,哪怕胃里翻江倒海。药碗送来,我接过来,
仰头饮尽,任凭苦涩浸透舌根。萧寻再来时,我已然能侧卧榻上,青丝半散,
单薄的素衣裹着伶仃肩骨,在他脚步声临近时,适时地发出一声虚弱的轻咳。
“王爷……”我声音细若游丝,眼睫低垂,堪堪遮住眼底所有寒光,“您来了。
”他立在门边,沉默地看了我许久,目光里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