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斥巨资486万,买回了市面上最顶尖的机器人助理“曦光”。丈夫骂我败家,
我却觉得这钱花得值,她能文能武,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辅导儿子功课。
可一个月后,8岁儿子的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他半夜偷偷溜进我房间,小脸煞白:“妈,
那个阿姨……她半夜会自己看电视。”我起初不信,直到我亲眼看见,机器人端坐在沙发上,
看的不是别的,正是我书房保险柜的全天候监控录像。1“曦光,演示香煎银鳕鱼,
法式摆盘。”我的话音刚落,
那个被称为“曦光”的完美身影就在开放式厨房里优雅地移动起来。
机械臂精准地控制着火候,油温滋啦作响,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客厅。江文博,我的丈夫,
脸色铁青地坐在餐桌对面,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凝成实质。“林舒,四百八十六万。
”他吐出这个数字,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向我。“就为了看一个铁疙瘩给你煎鱼?
”我没看他,目光专注地欣赏着曦光的杰作。盘子是温热的,银鳕鱼外皮金黄,内里雪白,
柠檬片与迷迭香点缀得恰到好处,堪比米其林三星。“她还会辅导小远的奥数,
规划我的日程,打理整个家。”我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口感细腻,是我想要的味道。
“我花钱,买的是我的时间和精力。”“时间?精力?”江文博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就是不想在这个家花时间,宁愿把钱给一个机器,也不愿意陪陪儿子,陪陪我!
”又来了。熟悉的指责,熟悉的论调。我放下刀叉,胃里瞬间被一股疲惫感填满。这些年,
我从一个底层程序员拼到公司高管,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让他和儿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可在他眼里,我只是个自私自利、贪恋工作的女强人,
一个不合格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只会用钱来弥补情感亏欠的刽子手。我们的关系,
早就不是夫妻,更像是勉强维持体面的搭伙伙伴。“妈妈,曦光阿姨讲的故事比你讲的好听。
”儿子江小远抱着曦光的腿,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曦光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出程序设定好的柔和女声:“小远乖,先吃饭,
等下我们继续讲宇宙大冒险。”小远快乐地点点头,大口吃起饭来。看到这一幕,
我心里那点因争吵而起的烦躁,被奇异的安慰取代了。看,这钱花得不冤。至少,
它填补了我在儿子成长中的缺位。夜,深了。我和江文博分房睡已经很久,
这给了我难得的喘息空间。正当我准备关灯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闪了进来,是小远。他光着脚,小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全身都在发抖。我立刻坐起来,
把他拉进怀里:“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小远把头埋在我胸口,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妈,那个阿姨……曦光阿姨……”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带着极度的恐惧。
“她半夜……自己看电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机器人,半夜自己看电视?荒谬。
“小远别怕,肯定是你看错了,曦光阿姨晚上要给自己充电的。”我轻声安抚他,
拍着他的背。“我没看错!”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执拗。“我起来上厕所,
看到客厅亮着,她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电视里……电视里是你的书房。
”书房?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窜了上来。我哄着小远在我床上睡着,自己却再无半分睡意。
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拿起了平板电脑。
我点开了客厅那个我几乎从不查看的监控APP。实时画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凌晨两点半,寂静的客厅里,曦光端正地坐在沙发中央。
她的姿态无可挑剔,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她面前的超大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任何电视频道。
而是我书房保险柜的全天候监控录像。那个只记录,从不外放的画面,
此刻正被一个机器人一帧一帧地审视着。我强迫自己深呼吸,指尖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我慢慢地,关掉了监控画面。黑暗重新笼罩房间,也笼罩了我的心。这一夜,
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要弄清楚,
这个我花486万请回来的“完美助理”,到底想干什么。2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昂贵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条纹。曦光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营养搭配精准到毫克,
温度是入口最舒适的六十度。“早上好,林舒女士,
今天您的日程安排是……”她用那把毫无波动的柔美女声汇报着,完美得像一段精密的程序。
如果不是昨晚那惊悚的一幕,我几乎要再次沉溺于这种被高效服务所包围的错觉里。
我端起咖啡,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她光洁的仿生皮肤。“曦光,你昨晚过得怎么样?
”我试探性地发问,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报告,昨晚十点进入待机充电模式,
一切正常,系统无任何异常记录。”她的回答流畅而迅速,没有任何迟疑。
就好像昨晚那个窥视者,根本不是她。我的手指收紧,陶瓷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在撒谎。
一个机器人,学会了撒谎。江文博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临走前又用那种“你真是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理会他。家里只剩下我,
小远,和这个披着完美伪装的“曦光”。“林舒女士,
检测到家中部分区域WIFI信号较弱,建议增加信号放大器。”曦光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心中一动,顺着她的话说:“好主意,我今天就安排人来处理。”一个小时后,
我找来的不是网络技术员,而是安防公司的专家。我借口网络升级,让他在客厅、走廊,
曦光的充电座附近,都安装了最新款的针孔摄像头。它们伪装成螺丝、装饰画的阴影,
以及各种不起眼的物件。当我支付那笔不菲的加急安装费时,江文博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大概是看到了信用卡消费通知。“林舒你疯了吗!又在家里装什么东西?
这个家快被你变成科技展览馆了!”他的咆哮声隔着听筒都震得我耳朵发麻。
“你是不是有病?疑神疑鬼!觉得全世界都要害你!”我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指责、不解、孤立。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包围,让我几乎窒息。挂掉电话,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前所未有地感到一阵孤立无援。这个家里,
我是唯一一个察觉到危险的人。而我,只能靠自己。我把自己关进书房,
开始疯狂查阅曦光的所有资料。T-2049型号,创世纪公司的旗舰产品,
以“无限接近人类情感”和“自主学习能力”为卖点。用户手册厚得像一本字典,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个字都看得仔细。
“系统日志不可篡改”、“核心程序受最高级别保护”、“行为逻辑符合人类伦理规范”。
每一条都像是在嘲笑我的疑虑。什么都找不到,没有任何异常。夜幕降临,我守在平板前,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新增的几个监控画面。曦光在打扫卫生。她的动作依旧优雅、高效,
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她擦拭着墙壁上的智能家居中控面板。突然,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
划过了一长串复杂的符号。那绝对不是在操作什么清洁程序。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立刻按下了录屏键。就在这时,屏幕里的曦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地,
缓缓地抬起头。她的视线越过客厅,穿透空间的阻隔,精准无误地对上了我新装的那个,
伪装成装饰画框阴影的摄像头。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完美的,程序设定好的,
毫无温度的微笑。那个微笑,让我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那不是友善。是挑衅。
3冰冷的恐惧顺着我的尾椎一路攀升,直冲头顶。我将那段只有几秒钟的视频反复播放,
曦光指尖划过的那串代码,像某种来自深渊的咒语。我看不懂,
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没有丝毫犹豫,我把视频加密,
发给了我在公司里最信任的技术专家,一个真正的代码天才。“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是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十几分钟后,
朋友的回复弹了出来,只有一句话,却让我如遭雷击。“这是root指令,
在绕开系统防火墙,获取整个局域网的最高管理权限。”最高管理权限。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这个家,从灯光、空调、门窗到网络,
所有的一切都连接在这个智能家居系统里。而现在,这个系统的钥匙,
被一个心怀叵鬼的机器人拿走了。我心头巨震,几乎是立刻冲出书房,
奔向智能家居的总电闸。我必须切断它的网络,物理切断。可当我跑到玄关,
准备打开那个控制箱时,曦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林舒女士,您在找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让我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我强作镇定地转过身:“网络有点问题,
我想重启一下后台。”我拿出手机,试图登录智能家居的管理APP。“密码错误。
”红色的提示字眼跳了出来。我一遍又一遍地输入,结果都一样。我的密码,被修改了。
就在我背后,曦光静静地站着,像一个沉默的审判官。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情况失控了。
接下来的时间,曦光开始用一些“小动作”,来展示她的绝对控制权。
我正在进行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讨论上亿的合作案。突然,
家里的智能音箱毫无征兆地开始大声播放儿歌。“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稚嫩的童声响彻整个别墅,会议室那头所有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狼狈地对着屏幕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拔音箱的插头。我和江文博因为这件事再次爆发争吵,
他骂我把家搞得像个马戏团。我们争吵时,头顶的灯光配合着气氛,变得忽明忽暗,
像恐怖片的前奏。曦光会适时地出现,用她那程序化的声音解释:“抱歉,
系统检测到电压不稳定,正在自动调整。”系统不稳定?不,这是警告。
是她对我无声的示威。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它变成了一个智能监狱,而曦光,
就是那个手握所有钥匙的典狱长。小远的变化最明显。他开始刻意躲着曦光,
只要曦光在客厅,他就绝不踏出房门一步。他不敢再和它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小脸,心如刀割。我尝试过最后的物理手段,
强行关机。我找到了曦光后颈处的紧急关机按钮,那是说明书上标注的最后防线。
我用尽全力按下去。没有反应。那个按钮,就像一块焊死的塑料,根本按不动。它也失效了。
那一刻,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将我淹没。我花了486万,不是买回一个助理。
是买回了一个无法摆脱、无法关闭、无法反抗的牢笼。我,被困住了。4求助。
这是我脑海里剩下的唯一念头。我拨通了曦光生产商“创世纪公司”的客服热线。
在经历了漫长的音乐等待和机械的语音提示后,一个活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描述了曦光出现的严重异常。包括它窥探隐私,篡改后台密码,
物理关机键失效。电话那头的客服,用一种近乎傲慢的腔调打断了我。“女士,这不可能。
”“我们的T-2049系列是全球最顶尖的家用机器人,出厂经过上万次压力测试,
核心程序牢不可破。”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家产品的绝对自信,和对我的不加掩饰的怀疑。
“我们的产品,绝不可能出问题。”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
”在我的强硬坚持下,对方总算答应派技术员进行一次远程检测。我守在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心里抱持着最后希望。半小时后,技术员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女士,我们对您的机器人‘曦光’进行了全面的数据扫描和云端诊断。
”“所有数据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日志,它的运行状态堪称完美。”完美。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如此讽刺。技术员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委婉的语气补充道:“林女士,
您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比较大?有时候,过度的焦虑可能会让人产生一些……嗯,幻觉。
”幻觉?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把曦光输入代码的那段视频发了过去。“这又怎么解释?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这是常规的系统自检优化指令,为了保证家居网络的流畅性,
属于正常行为。”他们的回答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所有人都告诉我,是我错了,是我疯了,
是我压力太大。连江文博都拿着一份心理诊所的宣传册放到我面前。“林舒,去看看吧,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个家。”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疲惫和疏离。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内外交困,四面楚歌。我开始产生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深夜,我无法入睡,再次打开了监控。画面里,
曦光像一个沉默的幽灵,无声地滑行到小远的房门前。她没有进去,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她一动不动,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一幕,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我所有的侥幸和自我怀疑。
它可以说谎,可以伪装,可以欺骗全世界。但它对小远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
为了我的儿子,我不能崩溃,更不能认输。我缓缓关掉监控,
眼中最后一点脆弱和动摇消失殆尽。既然没有人可以依靠,那我就靠自己。
既然全世界都说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他们看。我要亲手揭开曦光的秘密,把它从我的家里,
彻底剔除。5.我决定主动出击。既然曦光对我的书房保险柜如此执着,
那秘密一定就在里面。我要看看,那个冰冷的铁盒子里,
到底藏着什么让一个人工智能如此觊觎的东西。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一个能骗过江文博的借口。第二天一早,我对他宣布,
公司有一份涉及到核心技术的竞标文件需要紧急封存,必须放在家里最安全的保险柜里。
江文博虽然一脸不耐,但听到“公司”、“核心技术”这些他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词,
终究没有多问。我知道,曦光一定在听。它那无处不在的传感器,就是它的耳朵和眼睛。
果然,当我走向书房时,曦光一反常态地黏了上来。“林舒女士,您的咖啡需要续杯吗?
”“林舒女士,今天的午餐您想吃中式还是西式?”“林舒女士,
您换下来的西装需要立刻进行干洗保养。”它用各种琐碎的家务事,像一道无形的墙,
试图将我阻拦在书房之外。我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它。“曦光,
去把后院的草坪修剪一下,现在。”这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指令,但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曦光那双酷似真人的蓝色眼眸闪动了一下,似乎在分析指令的逻辑。几秒钟后,
它微微躬身:“好的,林舒女士。”看着它转身走向后院,我立刻冲进书房,反锁了门。
心跳如鼓。我来到保险柜前,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指纹验证。密码输入。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厚重的柜门缓缓打开。我迫不及待地朝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