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买了新车，舞伴老张缠着我，说要一起自驾去云南安度晚年。
我被她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到北，立刻就带她出发了。结果刚到湖南，她就变了脸，
把我从车上赶了下去，只为给她突然赶来的儿子腾位置。
我看着他们母子开着我的车绝尘而去，心里没有波澜。我连夜坐高铁回了家，
然后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隔天，她儿子就接到了法院传票，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在视频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把我们告了，我们还怎么旅游？你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1手机屏幕上，王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占据了全部空间。
他的唾沫星子好像要透过屏幕喷到我的脸上。“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我妈跟你出来是给你面子，你居然敢告我？”“你信不信我回去撕了你！
”他身后的背影在飞速倒退，是高速公路的护栏。风声呼呼地灌进手机，
夹杂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张桂芬的脑袋从旁边挤了过来，脸上挂着泪，对着镜头哭喊。
“老李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了，
你就为了这点小事要把强子送进去吗？”“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他要是出了事，
我也不活了！”一出完美的双簧。一个唱红脸，负责恐吓威胁。一个唱白脸，负责道德绑架。
我看着这对在镜头前卖力表演的母子，内心毫无波动。他们似乎忘了，就在一天前，
是怎么把我一个67岁的老人扔在高速服务区，扬长而去的。那时的张桂芬，
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只有刻薄和不耐烦。她说：“老李，我儿子来了，车他要用，
你就自己先想办法回去吧。”那时的王强，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像个胜利者一样把我推搡到车门外。他说：“老头，别碍事。”现在，
一张法院传票就让他们变成了声泪俱下的受害者。真是可笑。“王强。”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他们的吵嚷。“你现在开着我的车，在哪个位置？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关你屁事！有本事你来找我啊！”“我告诉你，
这车我要开到云南，有本事你就跟法院说，让他们来云南抓我！
”张桂芬在一旁帮腔：“就是，老李，你别吓唬我们，我们不是被吓大的。
”我没再跟他们废话。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红色的挂断键终结了这场闹剧。
世界瞬间清净了。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那杯龙井。茶叶在温水中沉浮，
像极了人的一生。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是女儿李晓月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我，
眼圈立刻红了。“爸，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怎么说。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个姓张的女人呢？
她没跟你一起回来？是不是她欺负你了？”我拍了拍她发抖的手，示意她坐下。“别气，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才会被人欺负！”晓月是真的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早就跟你说过，
那个张桂芬不是什么好人，在小区里名声差得很，就你把她当个宝！”我看着女儿焦急的脸，
心里划过一阵暖流。我递给她一杯水，语气温和却坚定。“晓月，你觉得，
你爸是那么容易被骗的糊涂蛋吗？”晓月愣住了。我拿起另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屏幕亮起。
一张电子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光点的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湘赣高速，
醴陵段。我指着那个红点，对晓月说。“你看，他们跑不掉的。”“这场猫鼠游戏，
才刚刚开始。”2晓月的气愤，将我的思绪拉回了几个月前。退休后的生活，清闲，
也有些无聊。为了锻炼身体，我听从晓月的建议，加入了小区楼下的“夕阳红广场舞队”。
张桂芬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她跳得不算好，但总是站在离我最近的位置。每天早上，
她会准时提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等在舞队门口。“老李，刚出锅的肉包子，你尝尝。
”“老李，我自己熬的八宝粥，养胃的。”她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在舞队众人面前，
她总是不遗余力地夸赞我。“我们老李啊，那可是当年厂里的技术大拿，
退休金都比别人高一截。”“看看老李这身板，多硬朗，哪像快七十的人。
”她的吹捧让周围的老伙计们都开始起哄。“老李，桂芬对你可真不错，你们俩凑一对得了。
”“是啊，儿女都大了，身边有个伴儿，多好。”张桂芬每次听到这些话，
都会羞涩地低下头，但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我身上瞟。有一次，跳完舞，她把我拉到一边，
眼圈红红地开始诉苦。她说她命苦，老公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她说她儿子王强，
工作不顺，到现在还一事无成，是她这个当妈的没本事。她说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就盼着晚年能安稳一点。昏暗的路灯下，她鬓角的白发显得格外刺眼。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软的男人动容。连晓月都听说了这些传闻。她不止一次地在电话里提醒我。
“爸，你可得长点心眼。”“我听邻居王阿姨说，那个张桂芬在小区里名声可不怎么好。
”“以前跟她跳舞的那个老周，就被她哄着买了不少东西，后来老周的儿女闹上门，才算完。
”“她就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你别被她骗了。”我当时在电话里笑呵呵地答应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爸我心里有数。”“一个老太太，能把我怎么样。
”我的敷衍让晓月很不放心，又叮嘱了好几句才挂断电话。我当然知道张桂芬是什么样的人。
在这个小区住了几十年，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出三天就能传遍。她那些刻意的接近，
那些过于热情的早点，那些在人前人后的吹捧，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我，
只是一个她选中的观众，或者说，猎物。尤其是在我提了那辆新车之后。
那是一辆三十多万的SUV，空间大，底盘稳，是我为自己准备的退休礼物。我想着，
趁腿脚还利索，多出去走走看看。车提回来的第二天，张桂芬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羡慕、贪婪和势在必得的光。她围着我的车转了一圈又一圈，
手在崭新的车漆上摸了又摸。“哎呀，老李，你这车可真漂亮。”“这得不少钱吧？
”“开这个去旅游，那得多舒服啊。”那天晚上，
她就向我提出了那个“一起去云南安度晚年”的建议。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仿佛已经看到了彩云之南的诗和远方。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渴望的脸，心里一片冰冷。我知道，
鱼儿，终于要咬钩了。我故作惊喜和犹豫，推脱了几次。最后，
在她软磨硬泡和甜言蜜语的攻势下，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我跟她说：“桂芬啊，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老李，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笑着摆摆手，心里却在说，好戏，要开场了。3出发那天，天气晴朗。
张桂芬穿了一件鲜红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十岁。她坐在副驾驶上，
兴奋得像个小女孩。“老李，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要看洱海了。”我依言发动了汽车。
前两天，一切都如同最美好的黄昏恋剧本。张桂芬体贴入微，一会儿给我递水，
一会儿给我剥橘子。她不停地赞美我车技好，夸我身体棒。但在这糖衣炮弹之下，
是她一句接一句的试探。“老李，你这退休金一个月得有一万多吧？
”“我听说你那套房子现在值不少钱呢，有没有考虑再买一套？”“晓月那孩子那么能干，
肯定不用你操心吧？”她像一个不甚高明的间谍，试图用闲聊的方式拼凑出我的家底。
她主动承担了规划路线的工作，但手机导航上显示的，却总是一些偏僻的省道和县道。
我问她为什么不走高速。她说：“走小路多好啊，可以看风景，
高速上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我没有戳穿她。我知道，她是怕高速上的监控拍到我们。
第三天傍晚，我们到达了湖南境内。她坚持要住进一家她提前在网上订好的小旅馆。
那家旅馆坐落在城乡结合部，周围环境脏乱，招牌都褪色了。我皱了皱眉：“桂芬，
这里的条件是不是太差了点？”她不由分说地把我往里拉：“哎呀，
出来玩就不要那么讲究了，能睡就行，还便宜。”我被她推进一间昏暗潮湿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一大早，
房门被敲响了。张桂芬一脸惊喜地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是王强。
“妈！我来啦！”“哎呀，我的好儿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惊喜！
”母子俩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久别重逢”。我冷眼旁观。如果真的是惊喜，
王强是怎么精准地找到这个犄角旮旯里的破旅馆的？演完戏，张桂芬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我。
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前两天的热情和体贴荡然无存。“老李，跟你说个事。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像是在下达命令。“我儿子来了，他要用车，接下来让他陪我去云南。
”我装出震惊的样子：“那你呢？车是我的，我们说好了一起的。
”王强在一旁不耐烦地开了口，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老头，我妈陪你玩了两天，
你还想怎么样？”“这车我开走了，你自己坐火车回去吧。”张桂芬立刻接话：“就是，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想办法回去。我儿子难得有空陪我，你别扫兴。
”我“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她。“张桂芬，你这是卸磨杀驴！
”“我们出发前说得好好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我故意拔高了音量，
确保我口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字。张桂芬被我的“愤怒”激怒了，
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我就是出尔反尔了，怎么样！”“这车我儿子要用，
你赶紧把钥匙交出来，别在这耽误我们时间！”王强更直接，
上前一步就要来抢我手里的车钥匙。我“挣扎”了几下，最后“不甘心”地被他抢了过去。
他得意地晃了晃钥匙，搂着张桂芬的肩膀，两人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趾高气昂地朝楼下走去。我跟在他们身后。在旅馆门口，我看着他们打开我的车门，
坐了进去。王强发动了汽车，摇下车窗，冲我比了个中指。“老东西，拜拜了您嘞！
”我没有动怒。我平静地举起手机，对着那辆即将绝尘而去的车，清晰地拍下了它的车牌号，
以及驾驶座上王强那张嚣张的脸。直到汽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我才放下手机。
我打开录音文件，听了一遍。张桂芬那句“车我儿子要用”，清晰无比。很好。证据，
已经齐全了。4回到家中，客厅里还残留着晓月未消的怒气。她看着我，
眼神里混杂着心疼、不解和责备。“爸，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就真的这么让他们把车开走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她拉到沙发上坐好。“晓月，你先看看这个。
”我把手机里的那段录音和视频播放给她看。
当张桂芬尖利的声音和王强嚣张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时，晓月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这简直是明抢！”“所以，你觉得你爸会坐以待毙吗？
”我反问她。我平静地向她全盘托出了我的计划。从我察觉到张桂芬动机不纯开始，
到我决定买这辆车将计就计。“她以为我提新车是为了享受晚年，其实，
我是为了给她准备一个足够大的陷阱。”“她爱占小便宜，贪得无厌，
我就给她一个天大的便宜让她占。”“我早就料到她会找借口把她那个宝贝儿子叫来，
然后把我一脚踢开。”晓月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我点了点头，拿出了我的终极底牌。
我打开手机上的一个APP，那是我买车时，让修理厂的朋友帮忙装上去的。
“这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GPS定位器，误差不超过五米。只要车子还在地球上，
我就能随时知道它在哪。”接着，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而且，
为了让他们玩得更‘尽兴’，我在车的手套箱里，特意留下了一点‘惊喜’。
”“这是一张信用卡的副卡，额度有五万。”晓月彻底震惊了，她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写满了崇拜。
“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腹黑啊。”“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杀！
”她终于理解了我的全部布局，之前的担忧和愤怒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兴奋。“姜还是老的辣！我总算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那份沉重也轻松了不少。有女儿的理解和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我们现在就看着他们表演？”晓月摩拳擦掌，一脸期待。我呷了一口茶，
慢悠悠地说。“不急。”“要让贪婪的人受到最深刻的教训，就必须先让他们爬到最高处，
再狠狠地摔下来。”“现在，他们才刚刚起飞。”“我不仅要让他们把车乖乖送回来，
还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连本带息。”“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看着平板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眼神平静而深邃。张桂芬，王强，
希望你们接下来的旅途，会足够“精彩”。5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他是我的老朋友，姓王，做事严谨牢靠。“老李，
传票已经通过法院的电子送达系统发出去了，对方只要登录诉讼平台就能看到。
纸质的也同步寄往王强的户籍地了。”“罪名是‘非法侵占罪’，金额巨大，
够他们喝一壶的。”“接下来，你就等消息。他们要是联系你，你什么都别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