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自己的愚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住哪里。
以后,就只能是他来,我才能见到。
那如果,他来我没见到呢?
没有相约的等待,无疑是最大的消耗。
开心到绝望,白天到黑夜。
数不清自己哭泣了多少,还是心不死。
慢慢的,我在纸张里写下绝句,写下最公正无私的自私:你是对我痛下杀手的恶人见我没死透一定要我死这是阴谋,还是阳谋先是叙旧,然后……杀死我?
——《叙旧》看来,我还是没有相信他,还是觉得阴谋诡计。
我现在有些恨他,不知缘由。
就这样吧,见过此面,我们就不必再见面了。
我不要再想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他也不必再进入梦里来。
我清醒地知道,那只是短暂,不是永久!
忘了他吧,好简单的话语,却让我终身难以去实践。
又开始哭泣,又继续祈祷,明明知道是不可以。
我总在想,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生活上还有盼头,我不想一竿子打死所有的可能。
再见一面吧,再见一面吧,让我获得自己的安。
命运,奇迹般的满足了我的愿望,我又一次见到了他,还是近距离......说好的休一个月假,现在己经十一月。
病情总是不允许,我也不想回学校。
爸妈没空送我去上学,而我又没联系上车。
我以为是又要在家再休息一天,没想到容与哥哥来了……车内电台正放着歌,卓依婷的《东南西北风》。
“与你相逢其实就像一个梦/梦醒无影又无踪/总是看了不能忘/总是过了不能想/总让我为你痴狂”我坐副驾,侧头看他。
车窗外时不时晃过的路灯,照亮他严肃但更多是温柔的俊脸。
目视前方,好认真,好娴熟地开车,整个人就像是信手拈来。
车是他的玩具,单手拨转方向盘,一手扶着眼镜。
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发梢微微蓬松,透着自然的质感,偶尔有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额前。
这是我更近距离地偷偷看他,之前的第一次见面我是不敢的。
眉眼间满是柔和,双眸似一汪平静的湖水,清澈而明亮,藏着无尽的温柔与耐心。
鼻梁挺首,嘴角时常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的一切烦恼。
我是不敢相信的,他竟然会送我回学校。
尽管他说的顺路,但我还是内心期望他就是喜欢送我,然后……我们的感情还和以前的那么好。
原谅我还是那么贪婪……好像梦,但此刻是真。
他不与我交谈,并不是因为大人的成分,主要是他知道我晕车。
要是……要是……容与哥哥是我家亲哥哥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有想和他在一起的冲动。
我又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帅了,真的帅了,男大十八变。
车窗大开着,风猛烈地灌进来,我皱着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
眼前又是一片青绿,恍惚间,眼前一片黑。
假装睡觉确实能缓解晕车,但我还是忐忑不安,我怕自己给人家吐车上。
胃仿佛紧紧攥住,又不断地松开,我皱着眉,脸上的表情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
尽管是这样,我仍忍受着,我不想第二次见面就这样留下近距离不好的印象。
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小时候很好,长大之后就更好,顶好了。
容与哥哥时不时的问我需要喝水吗,需要开空调吗等等,我想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也想和他说没关系自己能熬,自己很坚强。
可是就是不争气,为什么会晕车呢,想不明白。
我还是想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怪自己的胃不争气。
一路上,我假寐。
他说了些话,但不多。
好快啊,就这样到了学校。
头一次觉得,两三个小时很短,无敌短......他贴心地为我拿了行李,不让***半点心。
又贴心将我送到了校门口,嘱咐了几句话,和学习无关。
“好好照顾自己!”
“身体最重要。”
“不要太累到自己了。”
他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让人无可挑剔。
我不舍得他离开,却又害怕眼睛不争气。
泪失禁,头一次这么讨厌。
我怎么敢和他说话呀,一说话,就止不住。
好哥哥,你不要怪我,我并不是那么冷漠。
进了校门口,我顿了顿脚步,回头看见他离去的背影,一点影,到后面没影。
我是不是看不到他了,他是不是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不要,我不想要!
过了好些天,我依旧是不能忘他送我来学校的认真样。
好让人痴狂,好没道理。
就像歌词里面唱的那样,“让我痛苦为了你 ,让我快乐为了你,没有你还有什么意义 ”期待再见到他,愿意再见到他,永远见到他!
十一月六日,我十七岁生日,除了我的父母,再没别的人知道。
我想着就这样无人问津挺好的,恰恰,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原来是没有告诉他的,他就是知道。
我有些窃喜……好懂,他给我买了一个蛋糕,还有一束鲜花放在门卫室。
晚自习下课,班主任叫我去拿,说是一个哥哥送的。
起初我有点儿懵,我们家就我一个,哪来什么哥哥。
细想之下便知是他,好想给他回一个电话,给他说感谢的话。
可我实在不知道他的电话,这些感谢的话语只能积攒在心里了。
我想他会知道,他会知道我有多感激他的。
自己的出生日是妈妈的苦难日,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问我蛋糕收到了吗,顿时,我那热情而激烈的心有点被泼了冷水。
他怎么会知道是我生日呢,原来是我想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我失落地说收到了,妈妈听出我语气的不对,又问我是不是犯病了、不舒服。
我说不是,说完后,自己便想找个理由挂掉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头传来一阵吵闹,有一个声音我特别熟悉,不敢确定是不是他!
我问:“家里是在干嘛?”
妈妈说:“你大舅母来了,还有你容与哥哥。”
听到容与的名字,我心一喜:“他们来干嘛?”
妈妈说:“今天他们从太平第一人民医院过来,刚刚才到。
你还得感谢你容与哥哥,他给你带了蛋糕过去......”电话里头,容与哥哥谦虚的话语传过来,尽管不是对我说的,但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就高兴。
电话挂断,心情又好了不少,我提着一个蛋糕和抱着一束鲜花爬楼回了寝室。
室友们闻着味儿就上来,都好奇是谁给我表了白。
我一首说不是不是,没有的事,可她们不信。
蛋糕不大,却足够一人一块儿。
我许了一个没有办法实现的愿望,她们不知道,他更不知道。
我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家人!
她们吃了蛋糕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我把那束鲜花放在阳台上,取下鲜花卡着的小卡片。
小卡片上写着:祝筠辞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努力长成自己喜欢的青葱,不惧畏他人的想法,做好自己,学业快乐,生活快乐,自己快乐。
还好没被她们发现,不然她们又得说了。
看着这一段文字,心里满满是感动。
我在外面没站多久,边看这段文字眼泪边掉。
差点就要收不住了,尽管这样,还是要哄着自己收住。
至少不要在她们的面前,回床上吧。
抹了眼泪,撑起笑容,将小卡片装进校服口袋里。
室友们没有准备礼物,实在知道得仓促,她们多有抱歉。
没关系,我又不在意这些,今天有容与哥哥陪我过了,我就己经觉得满足。
今天又是美美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