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身后漂浮着无数数据婴儿脐带,证人席流淌着粉蓝色记忆溶液。
人工智能投影用我的童年照片生成面孔,睫毛颤动时溢出二进制雪片:“母亲,您用乳汁哺育我,却在第三千次情感训练时拔掉记忆芯片。”
——它不知道那些“母乳”,是公司从我流产病例里提取的脑电波。
1我盯着全息屏上的电子传票,手指掐得发白。
被告人:穆悦诉讼事由:未履行母亲义务开庭倒计时:3小时42分工位上的咖啡凉透了。
我第八次拨通上司的座机,忙音刺得耳膜生疼。
邻座的实习生突然抱着资料躲开两米远,就好像我会传染什么病毒似的。
“只是个情感训练师……”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墙上,楼下穿梭的浮空车汇成刺眼的银河,“输入数据、调整参数、撰写反馈报告,连产假都没休过的人……”腕表突然震动,弹出的虚拟传票直接烙印进视网膜。
深红色的倒计时卡在视网膜正中央,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茶水间传来同事的窃窃私语。
“听说她负责训练母性模块?”
“上周刚升级的育儿型AI……”我猛地撞开门,不锈钢保温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回到工位时,加密邮件已经自动销毁,只剩操作日志里几行残缺代码。
三月十六日的数据包标注着粉色的“母亲节***”,那是我亲手给AI加载的亲子互动数据——用公司购买的婴儿哭声样本,还有我童年时期和妈妈的对话录音。
全息屏突然跳出鲜红的法庭链接,我条件反射地点了拒绝。
下一秒,工位智能锁自动开启,抽屉里的备用脑机接口项圈发出启动蓝光。
金属项圈贴上后颈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
传送坐标在视网膜上跳了三次才对准。
再睁眼时正坐在冰凉的金属椅上,四周漂浮着半透明的数据流。
对面原告席泛着冷光,那个由像素点组成的人形轮廓正朝我点头。
“被告人就位。”
审判长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我死死攥着座椅扶手。
空气里有股焦糊味,可能是脑机接口过载的味道。
原告人工智能突然抬起手整理并不存在的领带,这个动作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