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疯狂摆动却依然无济于事。
六年了。
我终于回到这个不该存在的地方。
黑色的木屋在暴雨中显得更加阴森,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你迷路了吗?
"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
她站在雨中,一袭黑衣,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那道从眉骨到下颚的刀疤在闪电的照射下格外狰狞。
"聂影。
"我努力控制声音里的颤抖,"我不是迷路了。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歪着头盯着我,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秦墨,六年不见,你的胆子变大了。
"聂影朝木屋走去,示意我跟上,"进来吧,你那些梦早就不再属于你了。
""那由我自己判断。
"我绕过水坑,跟了上去。
屋内没有电灯,只有几支蜡烛在风中摇曳。
墙角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漂浮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蓝色的、绿色的、红色的,像一窝发光的萤火虫。
"找到了。
"聂影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暗蓝色的小瓶,里面的光比其他瓶子黯淡许多,"你的梦,你的噩梦。
"我接过瓶子,手心不自觉地出汗。
"就这个?
""当然不止。
"她拿起另一个瓶子,这个更小,几乎只有火柴盒大小,里面的光芒却刺眼得几乎无法直视,"还有这个。
你从我这逃跑的那晚,你把它藏在了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后退一步。
"是么?
"她若有所思地转动瓶子,"那天之后,你还做梦吗?
""不做了。
"我本能地脱口而出。
聂影突然笑了,笑声刺耳得让我寒毛直竖。
"六年不做梦,你的精神还没崩溃?
秦墨,你比我想象的要顽强。
"我不记得六年前是怎么遇见聂影的。
我只记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这个木屋里,周围摆满了奇怪的瓶子。
聂影告诉我,我遭遇了车祸,她救了我。
"我是个梦境收割者,"她当时这样介绍自己,摇晃着手中一个装满蓝光的小瓶,"这是你的噩梦。
每个人都有无法面对的梦,我帮他们收集起来。
"我绝不承认自己相信了她的鬼话。
但那晚,她打开瓶子,一滴蓝色液体落在我额头。
刹那间,我置身于暴雨中的山路。
车灯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