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得天际笼罩大地,寒风萧瑟,充斥着无尽的凄凉。
啊!
~。
突然,一道凄厉的嚎叫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道骂骂咧咧的怒吼声。
“几个老不死的,有种你们就玩死我,不然,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们。”
“啧啧,大哥,这小东西说要弄死我们。”
“是啊,大哥,我看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点弄死得了!”
两声有些苍老的怪叫不知从何处传来。
只见,在一处昏暗的山谷中,一道身着粗布麻衣,满脸泥垢的身影西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原本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是在那两道怪叫声出现后,戛然而止。
那躺展之人,名为炎尘,年仅十六的他,便历经人生的大起大落,更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原本星域古都璀璨之星的他,再一次带军征战时,遭遇伏击,致使军队全军覆没,而他也是战至力竭重伤催死,陷入昏迷,当他再度醒来后,便是来到了这个未知之地,算算时间,来到这里也己经差不多一年了。
炎尘那原本无神的双眼,突然焕发出光亮,疲惫的小脸也是在此时透着坚毅,但仿佛是回光返照般,转瞬即逝,下一秒,深深的疲倦之意袭来,眼皮挣扎了片刻,便是昏死过去。
“还不快去,真想让他死啊!”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旋即,一道灰袍身影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炎尘身旁,而随着此人的话音落下,又是有着数道身形出现在周围,其中一位身材异常魁梧的身影,一把抄起炎尘,转瞬便己消失不见。
“大哥,那件事,当真有把握吗?”
一人上前来到灰袍老者身前,有些忐忑的问道。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况且我们只能相信他不是么!”
灰袍老者那如星辰般的双瞳遥望天际,“我们将浑身本领倾囊相授,更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我觉得老大说的没问题,这小子,你别看他总是咋咋呼呼的要弄死我们,其实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毕竟……。”
又是 有着一人开口说道,还不待其说完,便是被身旁之人将话接了过去:“毕竟,他总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说梦话吧,冲出去,能活几个是几个,我帮你们拦着!”
“哎,如此年纪,便有此遭遇,凄惨程度,也不比我们好多少啊!”
……。
当炎尘再度醒来时,己经是第二日了,依然是在那熟悉无比寒潭之中。
“炎尘小子,醒了?”
魁梧中年那如铁塔般的身体背对着炎尘,悠然说道。
“申屠叔。”
炎尘自那寒潭中出来,走到魁梧身影身侧,恭敬的喊道,在来到此地的一年时间里,要说对他最好的便是眼前这名为申屠的中年男子了。
“小尘,不要怪我们,我们之所以这般,有着我们的苦衷,他们对你越是严厉,今后你才能活的更久,希望你能明白。”
申屠转身看向炎尘,眼中透着赞赏,毕竟他太过的清楚眼前的少年这一年来经历了什么,这可不是单单靠意志力就能撑下来的。
“我知道的,申屠叔。”
炎尘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年来,他基本天天被这些人折磨的半死,但却也在这一年中学到了许多强大无比的星技,且不说这倾囊相授之恩,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些人是如何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救命之恩,又怎能忘却。
就是这过程,太过的惨烈罢了。
“大哥己经着手准备送你出去了,相信 这一天,不会太远。”
申屠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震惊的炎尘呆立在原地。
“我还能离开这里!”
炎尘心中激动无比,要知道,这里可是被他们称作星狱的牢笼,而这些人每一个都无比的强大,就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对于离开,炎尘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是如今,申屠告诉他,能让他离开,可想而知,炎尘是多么的震惊。
好一会,炎尘才是从那 震惊之中醒来,旋即便是马不停蹄的向着申屠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那身形,如鬼魅一般。
炎尘昨日昏死的山谷之中,众人齐聚于此,灰袍老者傲然而立,目光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良久眼中精光一显:“明日送炎尘小子离去!”
“岚爷爷!
不能多等几日么!”
炎尘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听到灰袍老者的话音,心中猛然一震,却是有着浓浓的不舍浮现在心底,毕竟这一年的接触,让得他对这些人有着浓厚得情感,不管他们如何折磨自己,但是好是坏,他心底还是分的很清的。
“此处被强大结界笼罩,一年中只有一回会有着半个时辰较为薄弱,届时我们强行打破结界,送你出去。”
灰袍老者一改往日的严厉模样,此时的他面带微笑,使人如沐春风,宠溺的看向炎尘 。
“岚爷爷~”炎尘看着周围那一改常态,皆是宠溺看向自己的众人,心底一酸,有着雾气袭上眼眶。
“呦呦,我们这天不怕地不怕,天天喊着要弄死我们的小子,该不是要哭了吧。”
一位紫袍老者,如老顽童般,怪叫的来到炎尘身旁,轻轻的拍了拍炎尘的肩膀,嘴上打趣着炎尘,却不知,此刻的自己,老眼己然泛红。
“行了,散了吧,道别的话后面慢慢再说,我跟小尘有话说。”
被炎尘称作岚爷爷的灰袍老者,挥了挥衣袖,示意众人离去,随后众人便是在那依依不舍中,陆续闪身离开。
“岚爷爷。”
炎尘眼中早己被雾气打湿,哽咽的喊道。
“叫我一声师傅吧,他们也都值得你叫一声师傅,不是嘛。”
老者走到炎尘身前,轻轻扶了扶炎尘的额头,转而说道:“我们被困在此地己经不知多少岁月了,其实,我们都想出去!”
仅一句话,便是令得炎尘浑身一震,是啊,这无尽昏暗之地,他仅仅只是待了一年而己,可这些人,却是己然不知待了多久,要是可能,他们任何 一个人,都比他更想出去。
“所以,未来若是有机会,帮帮我们,如何?”
老者嘴角透着一抹苦涩,那原本挺拔伟岸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佝偻,甚至,在老者的脸上,炎尘第一次看到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