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他的课,上面站着的也不是他的老师,他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身旁的女生——水原。
水原似乎不怎么学习,但她的成绩还可以,应付考试还是绰绰有余。
苏问坐在那里,从桌下的书包里掏出了两大袋果冻,这是他和水原在一起时常吃的,但自己独自的时候很少吃。
水原和她的朋友看见这一幕都惊讶地笑了,她们想到苏问会带东西给她们吃,但没想到会带这么多。
于是老师就远远地在上面讲,他们就在底下“嘶啦嘶啦”、“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讲到一半,老师却突然开始点名。
水原她们几个吃了一惊。
“苗姐不在呀,怎么办啊?”
苗姐这个名字在苏问听来很熟悉,但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只在语音电话时听过声音。
她是水原的室友,而对她的印象几乎全是水原吐槽她脚臭。
“女生脚的味道会把双人寝灌满吗?”
苏问时常这样想,毕竟平心而论,自己大概是没有这种能力的。
听她们说苗姐家在本地,于是趁着周五最后一节课便回家了,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点名。
“不然就让他答一下到吧?”
这是水原的朋友们商议出来的结果。
但是苏问不想,因为他是男的。
水原也没有勉强,她还是一向护着苏问的。
于是在点名之战中,苗姐遗憾败北。
下课后,苏问带着果冻残骸,告别了这跨专业的课堂,像往常一样送水原回她们豪华的双人寝,自己回到桌子上高高的床上,像往常一样,接通了水原的语音电话。
她们那边乱乱哄哄,一个屋子聚了好几个女生,都在笑刚才苗姐的惨剧。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她的脚上。
“苗姐的脚咋能恁臭,我真是无语。”
水原说。
她的两个朋友听了都笑得乱糟糟,苏问在电话这头听不清。
“苗姐应该换个义肢,也省得洗脚了,平时上点油就行。”
说话的是木女,苏问比较熟悉这个人。
因为最开始来找苏问要联系方式的就是她,只不过是替水原要的,搞得苏问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在跟自己聊天。
“哎不,你们不知道那个皮皮,她今天上课让戈掰她脚丫子!”
水原的另一个朋友说道。
“啊?
这么恶心!”
木女说道。
苏问仿佛看到了木女捂着嘴笑的画面,她听起来十分开心。
苏问听到这里想到了那个画面,不由得摇头苦笑,皮皮不久前还是大哥的女友,社团活动时都会把两条细长的腿搭在大哥腿上。
这才分开没多久,就把手段施展在了同社团同专业的戈身上。
“这个戈看起来仪表堂堂的,原来内地里还喜欢这个。”
苏问不禁如此想着。
不过话说回来,皮皮也很可怜,因为割了个双眼皮就被同专业的女生们叫作皮皮。
听说大哥的分手理由是皮皮身边全是异性,看来她还是和男生相处的更加融洽。
后面再说什么,苏问也没注意听了,他如常打开游戏,等水原收拾完上线,两个人组队打了两个来小时。
他和水原的时间几乎大部分是在游戏里度过的,这样似乎更加轻松愉快。
毕竟苏问和水原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到了晚饭时间,苏问花十块钱解决,之后和水原到校园里散步。
水原最近又新开了几个分支,其中一个是高中生。
这个高中生无疑承包了水原和苏问近期的所有笑点。
他仅仅经受了水原的夹子音和短暂一瞬的视频通话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爱情,以至于时常在空间发表自己成熟忧郁的半身照,模样看起来比苏问都老十岁,无疑是很可笑的。
但苏问同时感觉这个男生是很可怜的,作为一个从未搞过对象的青春期男生,身边有那么多正常的女生,却被这个杀男人不眨眼的水原当成玩物,不知道会给他带来怎样的伤害。
最初在水原的糖衣炮弹和纯情人设攻势下,苏问也短暂地中过招。
毕竟是第一次有女生大包小裹地送来各种零食饮料,一次就要几十上百块钱,而且一送就是很多天,换了哪个男生不迷糊?
但这种攻势似乎只在苏问这里有,其他男生只有给水原送东西的份。
水原的皮肤很白很细腻,肉质也很松软,并且拥有明显的第二性征,让很多男生上赶着追还来不及,别说去追那些又丑又土的普通男生了。
苏问在发现虚假后,便不再计划和水原作为潜在男女朋友发展了。
毕竟他很讨厌被骗,尤其是真情错付。
而水原却舍不得苏问离开,每次苏问时隔十天半月要和她断交的时候,她便想方设法留住他。
苏问时常感觉自己现在的日子是错误的,最近这些天里,他总是感觉自己不该出现在这些地方,他仿佛己经丢失了自己。
和往常一样,与水原蜻蜓点水地亲吻过后,他再次回到自己桌子上的高高的床,离天花板很近,躺得很平。
室友九日、室友义回来了,他们去参加了一个社团活动。
另一个室友尸体己经在窗户边的床上躺了很多天,不断地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却一首没有人来收拾。
两个室友大开窗户排气,又点上熏香来净化空气。
苏问一首戴着过滤口罩,倒是不太怕气味,只是屋子里渐渐地快看不清东西了。
一如从前的每个周五一样,回了本地的家,舒服地度过周末。
而这里只剩下九日和苏问了。
晚上依旧没有任何可做的事,在九日与女友分手后,他也失去了除游戏外唯一的消遣。
于是苏问与水原的双人组队变成了三人组队。
在这种看似无忧无虑的生活里,苏问却在心里暗暗地坚定了一个目标。
“我,还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