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满心欢喜,却意外听见侯府夫人向身边婢女吐言,若我意外怀下身孕,便避着小侯爷,想法子去了胎儿。
我知晓夫人是担心小侯爷未娶正妻便留有子嗣,恐坏嫡系血脉,于小侯爷名声有异。
但我不愿割舍这个孩子,于是我大着胆子,用假死一计,脱身离府。
却不曾想,我那小侯爷偏不信我死了,找我找的翻覆京都,还亲口退了与镇国公府三小姐的婚事。
我躲藏不及,被他寻到。
他压身制住我,我挣脱不得,只见他眼中偏执,公子俊颜如玉,唇凑在我耳边,言中尽是委屈:“若兰姐姐好狠的心,如何敢弃我而去?”/我叫若兰,是京都洛城侯府的一个家生子。
十五岁那年,我被夫人赐给了侯府十三岁的小侯爷做侍妾。
夫人说,小侯爷不通人事,便交由我悉心引导,旁的姑娘,她怕对小侯爷别有用心,让小侯爷学了坏去。
夫人道,我是府上的家生子,信任是有的,却也万万不该贪那不可求的东西,细细嘱咐我,平素不可贪那温存片刻,叫小侯爷溺进欢情乡中。
那日我被夫人送入小侯爷的房中,全身作粉衣打扮,妆容却是细细雕琢过的。
桃红布做盖头,我安坐在小侯爷的床上,正对面的小侯爷坐在床前的凳子上,迟迟不肯上前来。
我掩下眸子,唤他:“小侯爷?”小侯爷没说话,盖头下,我的眼睛瞧见他的脚动了动,慢慢走到了我跟前来。
半晌,他细长的手指掀开我的盖头,我仰头去看他。
小侯爷无疑是好看的,当初夫人选我做小侯爷的侍妾,问我是否愿意的时候,我没有犹豫。
小侯爷的脸上粉扑扑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像快要被惊吓飞走的蝴蝶。
“若……若兰姐姐,你……”小侯爷说话结巴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会意,顺从的起身,按照嬷嬷教过的那样,将手伸向他的腰带。
“小侯爷,妾为您宽衣。”
我低头,手上动作略有几分生疏,小侯爷竟也乖巧的厉害,没再说话,由着我动作。
解到中衣,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拢在胸口前。
小侯爷的胸口热的厉害,心跳顺着掌心,轰隆隆入我的耳。
“宽了我的衣,那若兰姐姐的呢?”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唇离我越来越近,口中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侧。
太烫了。
我的手从他的手中挣出来,顺从的攀上他的肩膀,极尽媚人姿态,将口中热气尽数铺散在小侯爷的耳边。
“那自然……要劳烦小侯爷了……”身体猛然腾空,我被小侯爷拦腰抱起,四目相对间,小侯爷的脸像是被蒸过了似的,耳尖也漫上绯红。
/夫人说,小侯爷不通人事,由我引导指教,叫我宽心相待,处处包容。
可我……夜色间,帷幕荡荡,唯有喘息声如雷,滚滚不停。
“是这里吗?”“还是这里?”“……若兰姐姐,我做的可还对?还是……”我是漂泊无依的萍,在水波中飘荡,触及水边岩石,便只能极力攀爬,万不敢松手。
小侯爷红了眼尾,吻在我的眼尾,吻去我的泪花。
“还叫小侯爷吗?”我不应,他就折腾,我撑不住了,他才满意。
“……子羲……子羲……”我的小侯爷名唤赵荇,字子羲。
小侯爷拥着我,任由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至颈间,被我吻去。
/同房第二日,侯府夫人唤我去,先是赐了我一碗避孕汤药,赏了些东西,又过问我些细节,随即细细叮嘱,叫我好生伺候着小侯爷。
从夫人处回来,小侯爷竟也归了家,见了我满怀欢喜,脸上的红不知是累的还是因了旁的,他的眼睛里像是有光在闪,失了风度的快步向我走来。
小侯爷站到我身前, 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包点心递给我。
“若兰姐姐快尝尝!这可是我专门去那满江楼里去买的!”我温婉的笑了笑,没伸手去接点心,反而将手探进袖中取出一卷手帕来,为他细细擦去额角上的汗珠。
“妾先谢过小侯爷,小侯爷今日怎的下学这般早?”我收了帕子,拉着小侯爷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有丫鬟上前来拆了小侯爷带回来的点心摆好,被小侯爷摆摆手散退了去。
小侯爷有些不满我一口一个“小侯爷”,又确实理解我的处境,没同我闹脾气,脸色缓了缓,又欢快的向我凑近了来,在我耳边说着悄悄话。
“我知晓那满江楼的点心京都冠名,便同知书一同逃了武术夫子的课,想买点回来给你。”
我后背一僵,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强撑着道:“小侯爷怎可如此?妾万万当不起这恩宠!小侯爷当以学业为重……”我说着便要起身跪下拜他。
小侯爷这般行事,虽是真心爱护与我,但若是夫人知晓……小侯爷忙起身一把拉住我,脸色突的沉了下去,少年郎眉头都皱了起来,似有不解:“若兰姐姐这是何意?不过一节课程罢了,不上便不上,你又有何罪过?”我的泪无意识的滑落眼眶,有些怔愣,小侯爷见了我落泪,也颇有几分手忙脚乱的姿态,只好小心翼翼将我拥住,宽慰我道:“我知晓了,若兰姐姐不哭……”我晃了晃神,又才想起我这小侯爷正是年少好玩的年纪,而我只是侍奉他的一个侍妾,如何又能左右主子的心思?也是小侯爷宠着我,不与我计较罢了。
小侯爷为让我宽心,陪我吃了块点心后自去寻夫子认错去了,却不曾想还是被夫人知晓,派人来唤我去她院中受了侯府家法。
足足十五个大板,夫人自是不留情面,待我血淋淋的被抬回小侯爷院中,听身边侍奉的丫鬟言语,才知小侯爷也受了罚,被侯爷罚跪在前院思过。
疼……我的小侯爷……我的泪模糊了视线,后背的伤被开了药,由着丫鬟细细处理包扎,疼的我额头冷汗连连。
我本就是女婢出身,为了小侯爷受这些个家法,心中并无怨言,只是担忧小侯爷跪在那院中,身子骨是否还受得住……我皱着眉,再一次打发婢女去打听小侯爷的消息。
思君不归,身心俱痛,忧中有,如何安睡。
/我醒来小侯爷便守在我榻前,一双原是清亮的眼睛全是红色血丝,眼尾鼻尖发红,俨然是哭过了的模样。
我的唇苍白,瞧着有些狼狈的小侯爷,泪不知何时流下来了。
“小侯爷没事吧?妾……”他抽噎一声,两只手将我的手抓拢过去,他的掌心温软干燥,包拢过来,我才惊觉我的冰凉。
我一急,血锈漫上咽喉,我呕出一摊血来。
眼前天旋地转,看着小侯爷的视线竟也模糊起来 小侯爷面上慌张,抓紧了我的手高声唤着大夫。
“子羲……”我的小侯爷……他还没长大。
/我那伤着实伤了我根本,药汤自伤来,便没再断过。
小侯爷因着这事,去夫人院子同夫人大闹了一通,我闻言,立马唤丫鬟扶我病体去劝,踱步至夫人院外,便听见小侯爷声音激动道:“若兰身子本就不好,母亲罚她又何必下如此重手?更何况本就不是她的过错!儿子……”未等我听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便重重响起,我心道不好,忍着身上不适,由着丫鬟扶到屋里去,不等一众反应,率先跪在了地上,向侯府夫人磕头请罪。
“求夫人不要责罚小侯爷,都是妾的过错,是妾向小侯爷吐露贪念,是小侯爷受妾的迷惑,求夫人责罚!”我身子颤了颤。
“若兰姐姐!明明……”小侯爷瞪大了眼睛,半跪在我身前想来扶我。
身上真疼啊。
我忍着疼,颤着声音,却鼓着勇气,“求夫人责罚!”侯府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漫上满意欣慰,即刻下令:“既然如此,便责令妾室若兰于城外别庄思过三月,今日便走!”“母亲!”小侯爷还欲争辩什么,被我一把拉住衣角。
我祈求的眼神太强烈,他像个突然发现自己做错了的孩子一样,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若兰领罚。”
/我被送去了侯府城外的别庄,名为思过,实为养伤,夫人那顿板子着实下了狠手,怕外人看出些端倪来。
我晓得夫人是为的小侯爷的名声,就算受了罚也甘愿留下这罪过,让侯爷对小侯爷改观。
洛城侯府有两位公子,大公子乃侯府柳姨娘所出,占长,而我们小侯爷是侯府夫人所出,占嫡,两位公子明面上不冲突,暗面上可谓是争得火热。
这次小侯爷逃课恋于女色,已经引起喉爷的不满,只有我全揽下罪过,夫人才好为小侯爷说情。
背上的伤真疼,若是留了疤,小侯爷还会喜欢我吗?我从小长在小侯爷身边,以我的身份,说我倾慕于小侯爷我是万万不敢的,也不曾想过我有如此机会陪伴在小侯爷身边,权且当小侯爷是弟弟来疼惜,却也害怕小侯爷只看中我的姿容,嫌了我这一身伤疤。
夫人派人为我送来了顶好的伤药,待疤痕褪却,还是有淡淡的痕迹,我不免心中难过。
在别庄的日子很是清闲,有夫人的庇护,这里的下人也不敢欺压于我。
只是许久不见我的小侯爷,有些想他了。
/夫人那顿家法终究不是吃素的,没了明显的疤,也实实打坏了我的身子底,一到雨天就易冷,有些咳嗽。
小侯爷不敢悄悄来看我,便托小厮给我带了许多的书信。
想来他已经知晓了夫人的良苦用心,也在爱玩的年纪努力约束自己,努力长成侯府顶天立地的公子。
回侯府那天,小侯爷亲自来接我,同行的,竟还有他的相交好友,是丞相府的嫡公子姜焕。
瞧见了我,小侯爷忙上前来,眼珠子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知道自己病容难掩,气色算不得好,也想不出什么诓骗他的语句,只得安抚似的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他抬头,拉上我的手,“若兰姐姐受委屈了,都是我的不好。”
他说着,眼上的泪便要落下。
我忙拿手帕将泪擦了,我的小侯爷怎么能轻易为一个女人落泪呢?他要长成最厉害的人物,干出一番大事。
正伤情着,有旁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语气还吊儿郎当的。
“赵子羲,平日怎不见你这般?想是许久不见你的美人,思念落泪了?”姜焕公子笑嘻嘻的,抱手立于一旁,也是如玉公子的模样。
小侯爷皱眉,未等我反应便挡在我身前不让姜焕公子看我,